林宇堂正吃着包子，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忽然听得苏然问这句，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又咽下嘴里的馅儿，眼皮不抬地继续啃。那包子皮嚼起来带着点儿韧劲儿，芝麻香刚够味儿，不是那种齁甜的玩意儿，倒是顶合苏然的胃口。

“应啥呀？”苏然嘴角噙着笑，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戳了戳桌上那碗黑乎乎的鸡蛋醪糟，“我傻不傻，你瞅瞅我咋样？”碗里漂着几颗红艳艳的枸杞，底下卧着个溏心蛋，撒了一把白糖。苏然舀了勺，呼噜噜喝了一口，像是喝了一杯糖水，慢悠悠道：“我觉得你挺聪明的，就是……有时候爱较真。”

林宇堂放下包子，手指插进头发里挠了挠，这 maneuvers 他不是没干过，但一般都发生在独处或者家里没人时。此刻在公司楼下的小面馆坐着，被苏然盯着看，那感觉就不一样。他清了清嗓子：“较什么真？”

“就是你以前带项目的时候，”苏然喝了口醪糟，把勺子往桌上轻轻一顿，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特别较真技术指标，客户提个无关痛痒的要求，跟你掰扯半天，像是要分你一半家产似的。”

林宇堂皱眉：“那也是工作。客户要求不合理，总不能由着他来吧？”

“话是这么说，但你跟他们说话那语气……啧，”苏然做了个鬼脸，像是在学林宇堂平时皱着眉头的样子，“你是拍桌子还是瞪眼？下次带项目你给我使出三分力，剩下七分留着，跟人过日子用。”

林宇堂揭她：“我对你就这么七分？”

“八九不离十吧，”苏然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林宇堂的眼睛看，像是要将他看穿，“你还真当自己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呢？我看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林宇堂拿起包子，默默地又咬了一大口。苏然说得对，他对工作要求高，对家人朋友也好不到哪儿去，唯独对她，似乎总能找到破例的时候。上次她随口提的喜好，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还偷偷买了她爱吃的零食藏起来，就怕她不知道。这些小细节，换做以前，他能记在心里一整天，现在却连自己都给忘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苏然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