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六十一分。林晚星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右下角的红点突然亮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她顿了顿，迅速划开，瞥了一眼内容，嘴角牵了牵。

“还在忙吗？”

她几乎是立刻就回过去：“快了，最后一步。”手指悬在屏幕上，又顿了半秒，补了一句，“对了，咖啡还温着吗？”

不等他回复，她把手机屏幕又扣了回去。假装继续埋头看报表，眉头皱得紧紧的。隔壁工位小王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林姐，需不需要帮忙？”

林晚星“嗯”了一声，没抬头，继续敲键盘。她能感觉到隔板那边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陈默的消息又来了，这次是语音。她点开，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很明显的等待感。

“晚星，你还在吗？”

她听着那略显急促的心跳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出解决方案的公式。屏幕上数字跳跃，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乱糟糟的，毫无头绪。

她终于放下手，拿起手机，按掉了听筒。陈默的耐心大概耗尽了，几分钟后，又发来一条长信息，句句都是情话，看得她心烦意乱。

晚上九点，陈默直接到了林晚星的公司楼下。她换好衣服，站在电梯口，看着监控摄像头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电梯门开，她走出，陈默立刻迎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提着一大束花。

“晚星，我等你很久了。”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

林晚星接过花，淡淡说了句“谢谢”，没像平时那样笑着回应。陈默似乎察觉到不对劲，眼神在她脸上扫了扫。

“怎么了？不开心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两人走到餐厅，林晚星看着快排队的队伍，突然不想去了。她提议：“我们吃点简单的吧，附近好像有家小面馆还不错。”

陈默二话不说，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一路上的沉默有些尴尬，陈默试图打破局面，讲了很多他工作上的事，林晚星只是偶尔“嗯”“哦”地应着。

面馆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陈默看着她吃得认真，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林晚星猛地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晚星，你到底怎么了？”他问得直截了当。

林晚星放下筷子，看着窗外人来人往，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