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又在发消息了。十点五十，准时准点。林晚星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半空，最后还是划开了消息。

「晚星，下班了吗？我想你了。」

这都无法避免。自从上周那个雨夜，在酒吧门口撞见她，陈默就像粘在了她身上。短信、电话、甚至周末约她吃饭看电影，攻势猛烈得像要把她淹没。林晚星不是没想过拒绝，但每次抬头看见他眼睛里那近乎虔诚的光，又总是心软了。

她捏着手机，走到店门口，点了根烟。「晚星？」身后传来脚步声，陈默站在了阴影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肩线的轮廓，「怎么不回我消息？」

林晚星把烟放进嘴边，「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你。」他走近了几步，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讨好，「明天有空吗？我知道有家新开的餐厅，听说菜很好吃。」

林晚星抬眼，他正低头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这样的人，放在大马路上回头率百分百，性子也温吞，像一杯温热的牛奶。可惜，她喝不惯。

「我最近比较忙。」她转身走进店里，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冒出一小截烟灰。

陈默跟了进来，店里光线暗，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她似乎又冷淡了些。「忙什么？工作？」

「嗯。」林晚星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整理今天的收据，「今天客人不多，还挺惬意的。」

她故作轻松地扯了个话题，其实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陈默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上周那个雨天，她没带伞，一个人狼狈地跑进旁边的便利店躲雨，雨水打湿了头发，衣服也透了。当时她就一个人，安静得像个影子。

不，不对。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林晚星公司离那家便利店很远，她不可能特意跑过去。

「那挺好的。」陈默站在柜台外，目光落在墙上的黑白照片上，「这家店很少见，很有味道。」

林晚星没接话，手指在账本上划拉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开始讨厌陈默。平常看起来挺正常的一个人，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像这间古着店，明明是木头做的，可她伸手摸上去，总觉得凉飕飕的，没有温度。

陈默似乎察觉到她的疏远，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晚星，」他忽然开口，「我们……能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