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风，带着点潮湿的暖意，刮得林晚星心里发毛。她刚从一场充斥着虚假笑容的酒会上逃出来，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光亮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陈默就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头发有点凌乱，手里还拿着一束白玫瑰，像是从哪个老派的言情剧里走出来的一样。

“林晚星，我知道你在这里。”他声音有点沙哑，眼睛亮得吓人，像是藏着烧红的炭。

林晚星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烦躁。她本来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却总被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撞个正着。她停住脚步，转过身，皮鞋跟在青石板上磕了一下。“陈默，你是不是又喝多了？”她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陈默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想碰她的手臂。林晚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不用这样。”她说，“我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陈默笑了，笑容有点扭曲，“你怎么能不感兴趣？每次见到你，我的心都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疼。”他一步步逼近，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晚星，我找了你很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林晚星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荒谬感。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上，说要给她写诗。那时候，她觉得他是天之骄子，自己像是捡到宝一样。可现在，他依然穿着白衬衫，只是眼神不再清澈，反而像是在乞求什么。

“陈默，你变了。”她说，“以前你总是高高在上，现在却像个可怜虫。”

“是因为那些人说了什么吗？”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眶有点红，“晚星，他们说你现在只认钱，说你不再相信爱情了……”

林晚星没说话，她不想再听下去。她想起上周在咖啡馆遇到的那个女人，说陈默的公司马上要破产了，说他为了省钱甚至开始蹭她家公寓的WiFi。她心里一阵恶心，却又忍不住想，陈默是不是真的走到这一步了？

“晚星，你看着我。”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林晚星看着他，突然笑了。她笑得有点难看，像是看到了什么荒诞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