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觉得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红毯太长，闪光灯晃得他只想揉眼睛。旁边人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他随口应着，心里盘算着怎么避开镜头，争取早点结束这该死的颁奖典礼。

突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

张默吓了一跳，回头望去。男人穿着燕尾服，带着 очаровательный 小胡子，笑眯眯地看着他。是陈阳，他刚拿到最佳男配角的演员。

“哟，这不是张小演员吗？”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热情洋溢，“恭喜恭喜啊，演得真好。”

张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陈前辈过奖了。”

两人聊了几句，陈阳突然压低声音：“哎，你是不是在躲着什么人？刚才那个人，好像一直跟着你。”

张默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红毯另一头，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五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忘了，可那张脸，怎么可能忘得掉。

“巧合吧，可能是认错人了。”他敷衍道。

陈阳却摇摇头：“我认识她，周……周影后？”

张默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闪光灯瞬间照亮了她的脸。周薇，那个曾经占据了他整个青春的女人。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气质优雅，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正巧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五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在红毯上相遇，她穿着同样的白色裙子，笑得比现在更灿烂。可现在，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熟悉，只有一丝礼貌的疏离。

张默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嘴唇根本不听使唤。

“好久不见。”最后，还是周薇先开口，声音轻柔，却像一把刀刺进他心里。

“好久不见。”张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身就往人群里挤。

“哎！你干嘛去？”陈阳在后面喊道。

张默没理他，径直朝着红毯的另一头走去。他必须走，必须躲开周薇的目光，必须假装他们从未见过。

可他没注意到，周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红毯的另一头，有个男人看着张默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