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太亮，晃得张默有些睁不开眼。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领带的颜色和袖扣的光泽在聚光灯下都显得格外亮眼。他是上个季度风头正劲的电影新人， органично 融入这场颁奖典礼的气氛里。

眼角余光瞥见红毯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秦晚。

三年前，她也是穿黑色礼服，也是站在这里，不过是凭借《流光》拿下影后。那时候，她是他的绯闻女友，两人手牵手走过红毯，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问东问西，她笑得比现在还要灿烂，眼神里有星辰大海。

张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认得她，百分百认得。五年不见，她褪去了当初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和疏离。皮肤还是那么白，但笑容……太平静了，像是沉淀了太多东西。

这种感觉很奇怪。张默自己都还没想清楚，为什么一看到她会觉得胸口发闷。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突然勾了起来，却又抓不住。

秦晚已经走上了台。她步履从容，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是平静地接过奖杯，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她的声音和从前一样，清冷，又带着一丝独特的韧性。说完，她微微鞠躬，转身，准备下台。

就在这时，张默像是按捺不住了，几步追了上去。

“秦晚。”他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盖过现场的音乐。

秦晚脚步一顿，回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显然没想到他会来。两人隔着一点距离，灯光把他们影子拉得很长。

“好久不见。”张默先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秦晚看着他，复又低下头，轻轻说了声：“嗯，好久不见。”声音很轻，像个陈述句，没什么情绪。

张默心里“咯噔”又一响。这就是她？五年不见，连重逢说句话都这么冷淡？

他皱了皱眉。

“你怎么在这里？”秦晚先开了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

“我获奖了。”张默指了指自己的奖杯，“恭喜你。”

“嗯。”秦晚又是一个字。

气氛有点僵。张默感觉自己像个莽撞的闯入者，破坏了什么。他想起三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在颁奖礼后相遇，她当时正要接另一个剧组的邀请，他笨拙地帮她拎包，两人笑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