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风闷得人喘不过气，晒得人皮肉生疼。庄术楚清雅刚从药铺后院摸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株刚采的药草，额角汗珠子滚得像小珍珠。

“哐当！”一声巨响，药铺门被人踹开了。

外面站了个黑脸汉子，敞着怀，露出里面肮脏的麻布衫。他手里拎着个破烂药篓子，里面几株草药东倒西歪，眼看就要被摔在地上。汉子唾沫横飞：“喂！那个穿青衣的小丫头！你这回又糊弄的是哪门子草药？我老婆子捂着心口疼三天了，你开的药喝下去跟白水似的，现在还疼得厉害！”

楚清雅没回头，手里还掐着那株药草，指尖捻着叶子，闻了闻：“薄荷，祛风，散热，通窍。熬的时候火候要小，开锅就撤火，煮三滚就好。你要是火候大了，药性走散了，自然没效果。”

“滚犊子！”汉子嗓门更大了，“你有本事让老太太当场就不疼了！没本事就给我把药钱还上！少废话，赶紧赔钱！”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叽叽喳喳起来，指指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楚清雅这才转过身，慢慢走到汉子面前。她个子不高，大概也就个半大姑娘的样，可站那儿，自有一股清冷劲儿。她看着汉子，手指点了点他手里的药篓子：“你老婆子是心口疼，不是伤风。你这药里加了断肠草，轻点下药，重点就可能要人命。”

汉子一愣，脸色顿时煞白。他赶紧把药篓子往身后藏：“你…你胡说！我哪有加那玩意儿！”

楚清雅嘴角勾了勾，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看穿：“我胡说？那你解释解释，你这草里怎么还有七窍生寒的药味？”

几个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开始小声嘀咕。断肠草这玩意儿，那是剧毒，就算只沾一点点，也能让人浑身发冷，剧痛难忍。

汉子看着楚清雅，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药篓子，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搓着手，结结巴巴：“我…我……”

“赔钱。”楚清雅没再理会他，转身就要走回店里。

“等等！”汉子突然喊住她，声音都变了调，“小丫头，你……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再给我老婆子开一副药？只要……只要不用那个……”

楚清雅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老婆子要是能喝苦水，我就给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