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雅鼻尖冒起缕缕白气，眼睛涩得像要掉出来。她咬着牙，把快要冻僵的脸往旁边一偏，死活不肯给这群爱看热闹的嚼舌根的当活靶子。她现在顶着个不受宠的低位妃份，一身单薄的宫装被冰水浸透，紧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更厉害。

这都什么事儿啊？前脚刚被陷害淋了冰水，后脚一群宫女太监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围着她指指点点。说的那些话不堪入耳，什么“贱人就是矫情”“给谁当替罪羊呢”之类的，听得人心烦。林素雅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替罪羊？她倒是想当凤冠霞帔那种正经替罪羊呢，可惜她连给皇帝暖手的资格都没。

“圣上驾到——”尖细又亢奋的嗓音划破宫女们的窃窃私语，人群唰地一下让出一条道，子宫内膜般贴着地面，露出一脸谄媚的笑脸。林素雅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狼狈，心里骂了一句，随他们去吧，反正她也不需要这些人的同情。

三个太监簇拥着个穿着明黄龙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眼角眉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这就是皇帝赵华，自她穿越来后，除了初见时那几眼，她就没再见过这张脸。记忆里，这位皇帝是个刚愎自用、好大喜功的主儿，后宫里更是不得安宁。

赵华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素雅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人心。林素雅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位皇帝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她偷偷抬眼，对上赵华的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硬着头皮微微颔首。

赵华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绕过她，往更热闹的中央走去。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像生怕沾上什么传染病似的。林素雅松了口气，还好，这位皇帝也不是那么难缠。

她正琢磨着怎么回住处，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林素雅疑惑地摸出那个她从系统空间里得来的玉佩，果然是个加密通讯器。她小声说了句“查询”，玉佩便投射出一道微光，上面显示着几个字：“检测到高浓度恶意，建议暂时避让。”

林素雅皱了皱眉，这系统是越来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