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喉咙又疼了，像是有刀子在刮。林野又费力地睁开眼，这该死的视线还是模糊得能拧出水来。灰蒙蒙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手心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腥味。“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这感觉绝对不对劲。

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腻子斑驳的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黑乎乎的砖缝，空气里弥漫着劣质家具和霉菌的味道。倒是他这破屋，虽然逼仄得像狗窝，但至少还算熟悉。

等等，狗窝？林野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去。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的，触感粗糙，还透着一股子尘土味。再往下看，身上盖的这身衣裳，也不是他昨晚睡前那件皱巴巴的T恤，而是件灰扑扑的旧棉褂，袖口还磨得起了毛边。

“幻觉？”林野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裤子上留下三个清晰的血印子。“不是幻觉……难道……”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房间不大，一张掉漆的旧书桌，一把瘸腿的木椅，一张吱呀作响的架子床。墙角堆着几个空纸箱，上面落满了灰尘。桌子抽屉敞开着，里面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和几本封面发黄的旧书。

这……这分明是他刚搬来时那间出租屋的格局！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地铁停运，只能打车回家，路上还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雨淋成了落汤鸡。回到他那十平米大的出租屋，累得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怎么一觉醒来，就回到了几个月前，还在为下个月房租发愁的时候？

林野掀开身上那件破棉褂，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皮肤光洁，没有中枪留下的老疤，也没有因为熬夜爆肝而出现的青黑色血管网。这是……重生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林野的心脏狂跳起来，手不自觉地颤抖着。重生？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他经历过那次该死的大灾变，亲眼见过人吃人的惨状，见过昔日的朋友变成蹒跚学步的丧尸，见过曾经繁华的都市沦为死地……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像烙铁一样刻在脑子里，日夜不散。

灾变爆发时，他躲在一个地下避难所里，靠着早期囤积的食物和一点运气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