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漏了嘴。就那么随口一提，说我前夫陆卿川又去老地方喝下午茶了，好像是等哪个女人。

我正在画室给新剧画原画，几个 clientes 忽然炸开锅。

“慢着，卿卿，你跟陆总……”

我合上速写本，慢条斯理灌了口水，“已经结了。”语气像说昨天买了件新衣服。

画室里静得能听见铅笔划纸的声音。我妈在角落里数刚到手的支票角，头也不抬，“就结了？那小孩……”

“妈，闭嘴。”我画架后面能看见落地窗，陆卿川果然站在街角那棵法国梧桐下。他今天穿得特别正式，深灰西裤配熨得笔挺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瓷一样的手腕。阳光下，他像块优质进口牛排，可惜已经不是我家的了。

他今天没戴眼镜，侧脸轮廓特别清楚，就是眼神有点飘。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嫌烦，拿起喷壶往脸上喷了喷。

妈数钱的声音还在继续，“那陆总……态度怎么样？上次你走的时候可把人家闹得够呛……”

“他找我？上新闻了吗？我妈能知道？”我走到他面前，故意踩了他一脚的裤脚。

陆卿川低头，动作轻柔地把我脚上的灰掸掉，皮鞋上擦出个细小的口子。啧，贵得吓人。

“沈知意，”他声音比我预想的温柔，“楼下咖啡店，等你。”

我挑眉，“陆总这么有钱，找小白花不香吗？”

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想牵我。手到一半停住了，转而递了个纸袋过去。

“小力气，提。”

袋子挺沉，打开一看，居然是我和初恋用过的那个牌子包。我差点没忍住把喷壶扣他头上。

陆卿川等在咖啡座，外套搭在旁边，咖啡已经喝了一半。他看见我，眼神没什么波澜，就是那种生意人看多了客户的耐心。

“怎么样？”他问我。

我登了两家新公司，把陆氏资金链掐得死死的。现在他们正忙得焦头烂额重组呢。这点小事，我觉得没必要多说。

“忙。”我坐下，服务员刚走开，立刻把包甩到他桌子上，“东西拿回去，别让闲人看见。”

他拿起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牛皮纹理。“离婚的事……”

“免谈。”我啜了口咖啡，甜甜的，像打发叫花子。

陆卿川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