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昭觉得这候考的日子比杀头还难受。炎炎夏日，晒得人头晕眼花，茶饭不思。那几个举子吵吵嚷嚷，一会儿说某位同乡考前夜看了风水宝地，一会儿又念叨自家姑娘给他求了签，保他高中，听得他烦躁得很。

他转身走到廊下，望着那棵老槐树出神。树荫下，几个书童正围坐着乘凉，手里摇着蒲扇，不知在说些什么。林文昭皱了皱眉，这些书童也是，整天净整些有的没的。他刚刚还听见有人在议论今年科考的主考官，说是什么新科进士，锐气盛得很，怕是要屠榜。

林文昭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这新科进士究竟有多厉害。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兄，还在这儿发呆呢？”

林文昭回头，看见是同乡张举人。他正摇着扇子，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张兄，你这人倒是有趣。”林文昭苦笑一声，“我说你呢，整天除了吃喝玩乐，还能干点啥？”

张举人哈哈大笑，走过来拍了拍林文昭的肩膀：“林兄，你这人就是太较真了。科考嘛，重在参与，何必那么费心。”

林文昭甩了甩头，试图甩掉心中的烦躁：“话是这么说，可这候考的日子，实在是难熬。”

张举人叹了口气，指着远处的一处偏僻角落：“你看那边，有几个妇人在那儿说话，好像是你的同乡。”

林文昭顺着张举人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几个妇人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他皱了皱眉，这些妇人说话声音大，还夹杂着不少粗话，实在让人不舒服。

“她们在说什么？”林文昭问道。

张举人摇了摇头：“我听不太清楚，好像是抱怨些什么。”

林文昭没有再理会，转身走了回去。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妇人的话。他隐隐觉得，这些妇人说的某个细节，似乎与自己有关。

可是，他又想不出具体是什么。

就这样，林文昭在烦躁中度过了一天。

第二天，科考放榜了。

林文昭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名单上。

他愣住了，随即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愤怒。他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得很充分，怎么会落榜？

周围的举子们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说他考得不好，也有人说他遇到了不公平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