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咬着牙，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老刘那副欠揍的样子，她见多了，每次都像挨了一闷棍，把满肚子火都堵在胸口。她低着头，连骂人都懒得抬眼，干脆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瓷，发出细微的声响。“滚，老刘，滚远点！”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老刘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直跳脚，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恶狠狠地吼：“你个赔钱货，又想怎么样？莫不是嫌命长，敢顶嘴了？”

苏沐浑身一僵，衣领被捏得生疼。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老刘的指节泛着青色，像要掐断她的喉咙。“说啊！怎么不说了？是不是想死？”他眯起眼睛，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出来。

苏沐猛地抬眼，那双原本总是躲闪的眸子此刻却闪过一丝狠厉。她反手抓住老刘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一扭，趁他没防备，膝盖猛地撞向他的下腹。“呃！”老刘痛得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苏沐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跑。老旧的四合院里，回声嘈杂，她跌跌撞撞地冲进雨巷，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头发，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靠着一面斑驳的墙根滑坐在地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刚才的爆发简直像疯了一样，可一想到老刘那张恶心的脸，她又觉得不亏。凭什么她总是忍气吞声？凭什么她只能任人欺辱？

雨声淅淅沥沥，苏沐缩着脖子，手指冰凉。她摸出怀里最后几文钱，又冷又饿，可她连饿得发慌的力气都提不起了。就在这时，巷口透进一束微弱的光，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少年快步走了过来。

少年看到蜷缩在地上的苏沐，眉头轻轻蹙起。他停在几步外，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袍下摆，却没让他停下脚步。“这位姑娘，深夜在此，不安全。”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书卷气。

苏沐抬头，看到少年清澈的眼眸，心头莫名一暖。她勉强笑了笑：“多谢公子……我没地儿去了。”

少年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布巾，递给她：“擦干吧，小心着凉。”说完，又从行囊里拿出半个烤红薯，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路上……”

苏沐看着烤红薯上还在跳动的余温，眼眶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