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萧辰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眼皮翻了个白。冷风狂刮，像是要把他这张脸皮活生生刮下来。青石板冰冷刺骨，每一下碾压都让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他被人扔在这儿多久了？不知道。只知道嘴里那股腥甜味，砂砾感还在，时不时混杂着一丝铁锈味。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肚子空得能拍出水来，但比这更难受的是心口那块憋屈。

他，萧辰，曾经是父皇龙榻前最疼爱的儿子，也是万千臣民仰望的储君。如今？呵，呵。被人当垃圾一样扔在宫门口，任由风吹日晒，雪落霜打。就连刚才，几个当差的太监路过，都忍不住伸出脚来踹了两下，骂骂咧咧着“滚远点，晦气”。

晦气？他萧辰算是体会到了这四个字是什么滋味。

“吱呀——”一声，一道扭开的锁链声在寂静的宫门口格外刺耳。萧辰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几个嬉皮笑脸的太监。为首那小子，正是当初把他架到皇兄面前，让皇兄一脚踩在头上的赵德海。

“哟，醒了？没死透啊？”赵德海阴阳怪气地笑着，搓着手上的皮：“可惜了，本来还想多折磨折磨你呢。不过，圣旨下来了，皇子止步于此，你小子，滚吧。”

皇子止步？萧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皇兄已经决定，让他彻底没用了。也好，省得他还烦着要怎么证明清白，怎么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滚？”萧辰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德海，你记住，今日之辱，我萧辰迟早百倍奉还！”

赵德海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哈哈哈，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不过，你这Cols太子当得，也算有几分骨气。滚吧，再不滚，等会儿巡逻的禁卫军来了，少不得又得受新罪。”

说罢，赵德海挥手，两个太监便上前，拖着萧辰。萧辰咬紧牙关，任凭他们怎么拖拽，怎么摔跤，都咬着牙没吭声。

出了宫门，就是外城了。看着远处巍峨的宫墙，萧辰的眼神更加冰冷了。好，很好，你们给我等着！

抬眼望去，城外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萧辰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