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唰地就冒了一头，黎卿赶紧把馒头藏到袖子里，拼命咽了口唾沫压住声音。她缩在玉阶的阴影里，恨不得自己的肉长在柱子上，能像古画里神仙一样隐形。

"咳咳……" 喉咙又痒了起来，这次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黎卿能感觉到有人在上方走动，那脚步声沉稳得像碾过她的心跳，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是谁？" 一声清冷的女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婢……奴婢黎卿，参见贵妃娘娘。" 躲在阴影里的黎卿声音发颤，怀里那半个干馒头都硬得硌疼了牙。

"新来的？" 富丽堂皇的大殿里只剩下她俩，女人轻移莲步下来，珠帘摇曳，脸上那副娇柔的模样却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昨儿个送她进来的太监明明说，是来伺候贵妃娘娘的，怎么现在……

贵妃娘娘随手掸了掸裙摆，指尖划过的地方，连灰尘都像被惊走了一样。"本宫记得，本宫的院子，不养闲人。"

"奴婢不是……" 黎卿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这宫里的人，谁不是把话往心里揣啊。

"不是？" 女人挑眉，声音突然转了转，"这身的寒气，怕不是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吧？"

"咳咳……” 黎卿感觉自己快要吓哭了，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善茬！她猛地抬头，想装傻充愣，可一对上那双含着算计的眼睛，所有的勇气都跑了。

"扔出去。" 女人没多看第二眼，就吩咐了贴身宫女，"本宫的院子，不养病猫。"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若再有下次，直接送刑房。"

"是！" 宫女弯腰，伸手就往她胳膊抓来。

"别碰我！" 黎卿吓得直往后缩，慌乱中却把怀里塞满的手帕拍到了地上。那些手帕被油盐浸得硬邦邦的，混着干草和碎布，正好在宫女脚边散落了一圈。

"啊呀！" 宫女低头看见，吓得倒退一步，"这……这是什么？"

"咳咳……奴婢没干什么……" 黎卿拼命想挡住她的视线，可已经晚了。

女人眉毛挑得更高了，弯腰捡起一块手帕，手指拂过那油渍斑斑的布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商贾之女？连裹脚布都比宫里干净？"

黎卿彻底傻了眼，这女人……居然连自己身份都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