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光刚摸黑溜出来，柴火屋的门“吱呀”一声就被风吹开了条缝。他缩着脖子往院子里瞅了瞅，空荡荡的，昨晚上老张他们睡觉铺的柴火架子还在，就是没人影。

冷风一灌，林小光打了个哆嗦。他心里嘀咕老张那三句话——饭要吃饱，他吃饱了；路要选对，他哪有路啊，跟着老张混呗；人要机灵，这个他倒是有点把握，至少比院子里那几个傻大个强。

正琢磨呢，屁股底下突然鼓囊一声。林小光吓一跳，低头一看，是个包裹，用块破布包着，扔在他脚边。这包裹挺沉的，他伸手一摸，里面哗啦啦响，像装着小石子。

“谁放的？”林小光小声骂了一句，这节骨眼上没个照面就扔东西，老张可不会干。他拧着包裹跑回屋里，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壁炉里还剩点余烬。林小光摸到油灯，刚要点，外面突然传来“咚咚”两声敲门。

“谁啊？”老张的声音。

“我……”林小光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小跑着去开门。

打开门，老张板着脸站在外面，旁边还杵着个灰头土脸的小道士，看岁数比老张还大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月白道袍，袖口和下摆都卷到手肘和膝盖，露出那双瘦骨嶙峋的手。

“张……张师傅，”小道士干咳两声，露出一张清秀但愁苦的脸，“我……我迷路了，能在您这儿借宿一晚吗？”

老张打量了人家几眼，没说话，把小道士让进屋里。林小光警惕地瞪着小道士，这小子看着挺可怜，但谁知道是不是来打探消息的。

小道士也不在意林小光的眼神，自顾自走到角落里，从怀里掏出那块破布，打开包裹，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通体透亮，隐隐有种温润的光泽。

“这是……”老张接过玉佩，推了推。

小道士连忙按住：“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可灵验了，求求您，行行好收留我吧。”

老张盯着玉佩看了半天，突然把玉佩往桌上“啪”一拍：“你师父是哪位？”

小道士一愣：“回师傅，我家住在……”

老张打断他：“行了行了，别来这套。你要是真想拜师，早说。现在这套说辞，我听腻了。”

小道士脸一红，蹲下来搓着手：“我……我就是饿，想找家店子吃饭，结果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