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表白了?
老二姜春林慢吞吞把晒了一上午的谷子筛进簸箕,手背上的老茧擦得人都发亮,闻言,眼皮没抬, απλά "唔" 了一声,刨子头跟簸箕又是一通急速摩擦。姜月冲他脚边踢了踢穿着破布鞋的脚边,“磨蹭!我这手都快冻僵了!再搭拉下去晌午饭都凉透了!”
姜春林这才“嚯”地回神,瞥见嫂子跺脚瞪眼的样子,嘴角咧开一抹拘谨的笑,“嫂子,这就筛……”话音未落,簸箕一斜,刚筛好的几把谷子“哗啦”全洒到地上,扬起的灰尘呛得姜月直咳嗽。
“死老二!”姜月伸手就要去抓,却被他手忙脚乱地往后一缩,躲得比谁都快,“我瞎了眼!我瞎了眼!”他一边念叨,一边赶紧蹲下去,像个拾荒的,小心翼翼把地上的谷子一张一张往簸箕里磕。那副笨手笨脚又心虚的模样,活像个做坏事刚被抓住的小孩。
姜月没好气地跺了两下脚,“去你的瞎了眼!赶紧的!锅都冷透了!”说完扭头进堂屋,从柜子里翻出半块冷硬的黑面馍,掰也不掰就往嘴里塞。这年头,能吃饱饭就是天大的事儿,她才不管这小叔子是傻是笨。
堂屋漏风,窗棂上的糊都裂了一道道口子。姜月 historic 半拉馍,喷着气,看着院子里石桌上那几只漏了水的破碗发愁。家里穷,连个能盛水的破瓢都买不起,只能用这种碗接雨水。
“嫂嫂。”身后传来轻得像蚊子哼哼的声音。
姜月头也不回,“嗯,又咋了?”
“碗里……漏得紧。”姜春林把刚拧好的一小块旧布递过来,“我找了好久,就找到这么块……能堵一会儿。”
姜月这才转过身,看见他手里捏着块洗得发白的靛蓝布,上面还有油渍和烧痕,显然不是新东西。她没接,也没说话,只是皱着眉看了看石桌上的碗,又看了看那块布,心里有点别扭。
“……我……我晒干了,拧不湿了。”姜春林小声补充,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姜月,“能……能兜水。”
姜月彻底没说话,接过那块旧布,指尖碰到他微微发凉的手指,两人一触即分。那点触感像根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姜月的指节。她没多想,转身把布塞进一个破碗里,用来盛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