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都要被顾云霆勒断了。他怀里那股子寒气，邪门得很，让她手脚都发凉。她挣扎着，声音发颤：“将军……松，松一点。”

顾云霆才没动。他另一只手扶着门框，单手勒着她，慢悠悠地问：“现在知道叫将军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但沈知意敏锐地感觉到，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指节有些发白。

“将军，我错了……”沈知意声音都抖了，惹得顾云霆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不重不轻，更像是一种示威。

“错了？怎么个错了？”顾云霆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痒痒的。

“我、我就是不该偷偷溜出府……将军息怒，知意下次再也不敢了……”沈知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顾云霆松了手，沈知意差点趔趄。她站稳了，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鼻头一红，委屈得很。

“哭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顾云霆声音缓和了些，但还是板着脸，“下次想出去，提前说一声。”

“可是我怕……”沈知意小嘴一撅，“我怕将军不让。”

“不让？”顾云霆挑眉，“本将军的人，还能不放出去？”

这话听着像是在哄她，可沈知意总觉得怪怪的。她抬起头，正对上顾云霆深邃的眼睛。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但她偏生就看不懂，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顾云霆忽然问。

“没、没什么。”沈知意慌忙低下头，小声嘟囔，“我就是……就是怕给你添麻烦。”

顾云霆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啧”了一声，转身，“走吧，回屋。”

沈知意赶紧跟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刚才顾云霆那句“怕本将军不让”，到底是真的呢，还是……她越想越糊涂。

晚上，顾云霆果然没有像往日那样早睡。沈知意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练兵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白日里顾云霆那模棱两可的话，心里痒痒的。这人，是不是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在意？

正胡思乱想呢，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沈知意吓得몽타주一激灵，心跳都漏了半拍。

顾云霆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顺手关了门。他身上那股子冷硬劲儿又来了，走到床边，将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