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花抱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奶娃，眼泪吧唧吧唧往下掉，可没人知道她在哭什么。

外头刮着冷飕飕的北风，吹得人脸生疼。她光脚穿着双破布鞋，踩在冻得硬邦邦的泥地上，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刚生了第三个娃，还不足百天，婆家就嫌她是个赔钱货，克夫克到第三胎还是个丫头。林翠花连月子都没坐满，就被两个婆家兄弟押着，推搡着送到了镇口。

“林翠花，你听着！我们王家可养不起你这么个懒婆娘了！你赶紧滚，以后桥是桥路是路，咱们各不相干！” 大婆家兄弟那张脸，难看得跟锅底似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

林翠花浑身发抖，怀里的小娃也不知道是冷还是饿，只是没动静，小嘴瘪得像只斗败的公鸡。她摸了摸怀里，又赶紧缩了缩脖子，护住怀里的小命。

旁边，那个被婆家兄弟叫来的媒婆，也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咳咳，林家妹子，你这性子太烈了，在家干活经常吵架。王家说了，他们只给三两银子，你可得识趣点。”

三两银子？林翠花的心往下一沉。这哪够啊，三个娃嗷嗷待哺，她怎么养活？

可不走又不行，两个婆家兄弟正磨着嘴皮子，威胁要把她卖给山里的老光棍。

林翠花咬了咬牙，闭上眼。她不能就这么死了，三个小命都在这儿呢！

“我走！” 她睁开眼，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一股狠劲儿。

她抱着怀里的小娃，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儿。都是她的骨肉啊！

出了镇口，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林翠花漫无目的地往山里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走了多久，她自己都快忘了。直到她累得瘫坐在地上，怀里的小娃也醒了，开始饿得哼哼唧唧。

林翠花心都碎了，可她摸遍全身，只剩下两张皱巴巴的纸币，还有那点可怜的银币。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眼前突然亮起一盏灯。

“姑娘，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

林翠花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不远处，手里点着一根火把。

她摇摇头，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没地方去了……被婆家赶出来了。”

男人皱了皱眉：“婆家怎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