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躺在床上，脸白得跟纸一样，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应该是又做噩梦了。我蹲在炕边，轻轻给她擦着额头，心里直打鼓。

“娘，您别怕，药喝了会好的。”我柔声安慰道。

娘抬起头，眼神涣散，看着我的时候，浑浊的眼底透着一丝哀伤。“凡儿啊，娘对不起你…小时候你发烧，爹娘都不在，是你自己爬起来找药的…后来你爹娘进城，你又被 gönderme 了回来，娘心里…”

娘的话没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自打记事起，这个家就没暖过，冷锅冷灶是常态，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娘，别说了。”我打断她，声音有些哽咽，“您只要好好吃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娘摇摇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我看着她苍老的面容，心里一阵刺痛。娘的身子骨一直不好，这些年为了这个家，操劳过度，真是把身子给掏空了。

“凡儿，你…你跟姐姐们说说，娘是不是…怕是熬不过今晚了…”娘的声音越来越小，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我心中一紧，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娘，我这就去，我…”

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孙姐焦急的声音：“凡儿，你娘怎么了？”

我连忙起身，对外喊道：“姐，娘她…”

孙姐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炕上的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怎么了？你娘她…”

“娘她…怕是熬不过今晚了…”我低声说道。

孙姐一听，顿时花容失色，连忙跪在炕边，握住娘的手。“妈！您千万不能有事啊！我这就去叫李大哥…”

娘虚弱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孙姐的手。“别…别叫了…费…费事…”

孙姐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妈，您说什么傻话呢？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会尽力的！您不能有事啊！”

我站在一旁，看着孙姐焦急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难过。孙姐虽然是最小的，但平时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没想到关键时刻，她这么有担当。

就在这时，孙姐突然皱起眉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凡儿，我问你，你娘她平时…是不是老跟你说些…关于…关于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