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又病发了，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的，爹呢？躲酒馆里跟一群狐朋狗友喝得烂醉如泥。我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进屋，手里还提着一瓶从镇上买来的廉价中药。

“凡儿，你回来了…妈怕是熬不过今晚了…”娘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药瓶：“娘，你别说胡话！药吃了，会好的。”

可她只是虚弱地摆摆手，眼神浑浊地看着我，好像有好多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喉咙发紧，想问她到底怎么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房子是租的，房东天天上门逼债，我哪敢多留钱。娘生病，医药费都是东拼西凑来的，现在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爹醉醺醺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把皱巴巴的票子。“老子今天的茶钱还没捞够呢，明天再凑！”

娘猛地坐起身，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抖：“你…你要去哪？”

“去哪？去喝老酒去！你个丧门星，克死了你儿子，还要克死你老头子？”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爹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愣住了，娘什么时候这么狠过？她揪着爹的衣领，眼泪哗哗地流：“你能不能正经点？你看看凡儿！他连个媳妇儿都找不到，你忍心让他像条狗一样活着？”

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嘴硬：“谁让他是废物？老子不指望他！”

“废物？”我猛地站了起来，胸口像压着块大石头，“什么废物？”

娘和爹都看向我，我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他是我兄弟，是我爹！我现在只想混口饭吃，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你们把家搅得一团糟！”

爹劈头盖脸地骂起来：“林凡！你敢骂老子？你个逆子！”

“逆子？”我冷笑一声，“我逆你了？你喝醉了打我骂我娘，她忍着。我揣着手，算计着怎么赚钱，你又怎么着？”

“你……”爹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现在你跟我说废物，是不是有点晚了？”

娘拉着我的手， thương cảm地说：“凡儿，你少说两句。”

我甩开她的手，眼睛死死盯着爹：“我告诉你，我林凡不吃这碗饭，也没那个本事去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