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舒手忙脚乱地把人往旁边推了推，自己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打转。鞋尖陷进地砖缝里，整个人都往外晃了晃。“嘶——”她咬着后槽牙，低头就看见那双白色的人字拖，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其中一个鞋底正傻乎乎地翘着大蹄子。

身后的人嗓门更大了：“喂！别磨磨蹭蹭的！下一站就到！”那声音尖得像锥子，刮得赵舒舒耳膜疼。

“知道了知道了！”她有气无力地应着，但根本使不上劲儿。怀里那杯冰美式已经变成一摊冰水，塑料杯皱巴巴地贴在脸上，凉飕飕的。赵舒舒吸了吸鼻子，一股焦糊味混着汗味直往鼻腔里钻。

车厢里全是人，像一锅煮沸的粥。赵舒舒个子不高，勉强能碰到前面人的后背。她个子一低，就被人潮裹挟着往前拱。冰美式的水洼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浸湿了衬衫袖口。

“靠边站！”又是那声音！赵舒舒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站在车门边，正一脸嫌弃地瞪着她。他脸色很白，嘴唇却抿得死死的。眼眶不大，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从头到脚把赵舒舒捋了一遍，最后落在她那双湿漉漉的人字拖上。

赵舒舒下意识地把脚往怀里缩了缩，但根本藏不住。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像是在笑。赵舒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关我屁事？”男人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些。

赵舒舒正要反驳，却看见他手里不偏不倚地接住了一个歪歪扭扭从她怀里滚出来的塑料杯。杯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泼出来的是黑乎乎的一滩。

“等等，那杯咖啡是你……”赵舒舒急了，没说完的话被身后又是一阵更大的吼声打断。

“喂！你让开！”一个壮汉怒吼着，推了赵舒舒一把。赵舒舒整个人向后踉跄，怀里抱着的手机差点摔出去。那部手机还是她攒了好久钱买的，里面有好多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不能摔！

她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栏杆，疼得“哎哟”一声。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伸手往她面前一递：“拿着。”

赵舒舒低头，只见他递过来一个干净的纸巾团，里面包着那个黑乎乎的塑料杯。“不是你的东西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