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老刘把我扔在楼下人事部门口，自己一溜烟进了办公楼，倒是挺麻利的。我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叠打印好的简历，站在人事部门口，看着那栋他妈的至少有六层高的灰色水泥楼，心里有点发虚。

来之前听说公司叫“未来科技”，听着就挺牛逼，没想到拿我开涮的竟是这么个破地方。门口冷不丁飘来一阵中央空调吹出来的凉风，刮得我打了个哆嗦。夏天的风，吹在身上还是有点冷的。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电量剩一格。我估摸着老刘那胖子肯定忘我手机了，估计是揣自己兜里揣丢了。我正琢磨要不要给老家妈打个电话，问问妈在哪儿，顺便蹭个手机充电，门里喊了一声：“报道的？”

我抬头一看，是个挺精神的中年妇女，戴个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笑呵呵地冲我点点头。我心里这石头算是落了地，赶紧凑上去递上我的简历：“王思明，是这个王思明。”

中年妇女接过简历，头也没抬，手指在几张纸上划拉了两下：“嗯，王思明，你是刚毕业吧？”

“是啊，张姐。”我赶紧应着，心里有点紧张。

“跟我来吧。”张姐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插，看也不看我，自顾自往前走。

我赶紧跟在后面，心里这小鹿乱撞得啊。这一脚，踩在谁心里都得疼。我偷偷瞄了一眼张姐的背影，穿一身职业装，看不出岁数，反正挺有派头。

一路走到五楼，张姐停在一个开着门办公室门口，指了指：“你进去，跟李姐报道。”

我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办公室不大，三张办公桌，一个隔断墙，三个女的坐那儿，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张姐把我的简历往桌子上一扔，转身走了。我在门口站了好久，也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在外面候着。

其中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谁啊？傻站着干嘛？还不进来。”

我赶紧应了一声：“我，王思明，刚来报道。”

那女的撇撇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以后你就跟李姐。”

我坐下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这李姐是人是鬼，也不知道我这新来的能不能干得过她们。反正，先干着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