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三点，王思明刚泡好第二杯咖啡，办公区就炸了锅。人事总监张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捏着个文件袋，像捧着稀世珍宝。

"思明啊，有好事！"张姐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 screensaver 上的公司全家福上。"老板说了，你们小组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小李，表现突出，要调去市场部当正式员工了！"

王思明手上的咖啡杯"啪嗒"一声，差点砸了。他扭头看向茶水间方向，玻璃门映出一张稚嫩到夸张的脸。实习生小李正举着奶茶杯，对着他疯狂挥手，那表情比中了彩票还喜庆。

"这小子..."王思明摸着下巴，突然觉得牙疼。上周他们开部门例会，小李汇报方案时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结果被市场总监当场怼得面红耳赤。他本来以为这小子要当炮灰，谁知道过几天就调走了？

"你愣着干嘛，赶紧恭喜人家！"张姐突然拍他肩膀，力道大得让他从老板椅上差点栽过去。"要不高调去市场部跟你混？你们那儿缺不缺人？"

王思明嘴角抽搐。市场部？人家老王都快被 合规部 的材料逼成疯子了，再塞个人过来是想把他们小组变成编外养老院吗？

"别介啊！"张姐突然变脸，突然抓住他手腕摇晃，"老板说让我转达句话——最近那个海外项目缺人，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她故意拖长音调，眼角飞快扫了茶水间的方向。

王思明冷汗都下来了。海外项目？那可是老板最看重的水晶鞋项目，能参与的人不超过五个人。茶水间那边，小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过来，双手合十，仰着脸问："张姐，我能申请去吗？我英语口语挺不错的！"

张姐满意地点头，趁机把文件袋塞到王思明手里："走，我带你去茶水间庆祝。顺便...再看看你的简历。"王思明顺从地站起来，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他明显感觉到，张姐每次碰到小李时，眼神都带着温度，还总偷偷往人家桌斗里塞小零食。

办公室的午休时间本该最快活，现在却成了王思明的噩梦。他机械地给小李剥着橘子，手指却不停地敲击桌面，算算日子，自己在这家公司已经待了五年，职位不升反降，现在天天在报表里找漏洞，活像只被囚禁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