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背着书包，晃进自家巷口，一眼就瞅见周默蹲在门口台阶上，脚边小板凳上放着一本《三体》。他正仰头啃着个苹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看样子是渴坏了。

「周默。」林小夏喊一声，脚步顿了顿。

周默闻声转过头，把苹果囫囵咽下去，喉咙滚动了一下，伸手给她擦了擦嘴角：「哟，小夏，刚放学啊？」

「嗯。」林小夏把书包甩到肩上，从装满作业本的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喏，给你。」

周默伸手接过去，拧开盖子没喝，手指却先在瓶身上划拉两下，问：「今天数学课又讲那道变态题了？」

「嗯，」林小夏吸溜着鼻子，从书包里翻出那道函数题的草稿纸，递给他，「你看一下，看看我卡哪儿了。」

周默接过纸，蹲在旁边就瞅。林小夏也跟着蹲下，两膝并着，脑袋凑得近近的。她闻着周默身上淡淡的阳光味道，还有苹果的清甜味，心里有点发毛。

纸被翻到最后一页，周默用铅笔头点着那道式子，头也不抬：「这爆点搞错了，你那边常数项系数带出去了。」

林小夏「啊」了一声，愣愣地看着他：「啊？哪里带出去了……我算了好几遍……」

周默手指点着草稿纸，语调不紧不慢：「你看，这个负号……」他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写作业？黑眼圈挺明显的。」

林小夏脸倏地就红了，低下头去搓搓耳朵：「没……没有……就是作业多……»

周默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嘴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林小夏抬眼，他正低头看稿子，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她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收回了目光。

「我明白了，」周默合上稿纸，站起身，「回去重算一遍就好。」

「嗯。」林小夏点点头，也站起来。

两人并排往家走，一路无话。青石板路上尘土飞扬，阳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斜斜地投在两人中间。林小夏脚尖踢了踢地上一个石子，看着它骨碌碌滚远，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走到巷子最深处的槐树下，周默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小夏，下周学校组织篮球赛，你愿不愿意来看？我加入队伍了，虽然只是替补。」

林小夏眼睛亮了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