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陈默今天有点反常。不是那种明显的反常，是那种像是空气中混进了某种不协调的音符，细品之下又品不出不对劲，但就是让人心里不得劲儿。

她把那杯凉透的水放到一边，又重新倒了一杯。这次她没敢再盯着陈默的手看。毕竟，上午那件事的“后遗症”还杠杠的。她假装整理沙发上的抱枕，手指划过微凉的布料，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过分了，陈默。” 林薇最后说的那句话，像块石头，砸在了两人之间，沉甸甸的。她记得陈默当时的眼神，没什么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可她却从那平静里读出了一丝……失望？不，好像是别的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陈默没说话，只是起身为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巴掌大的手还是和平时一样暖，可林薇接过来，却只轻微碰了一下，就放回了桌上。她能感觉到陈默手指上残留的咖啡渍，是她早上没好意思去擦的。那是她试图接近他的证明，现在看来……真是可笑。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电视还亮着，播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可林薇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陈默坐在沙发上，也没看电视，眼皮微垂，似乎在等她开口。可林薇开不了口。那件事就是一个结，一个她不知道该怎么解的结。

“林薇。” 陈默终于先开了口，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今天的事……”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打断他：“陈默，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别说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她的话。然后，他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站起身。“我把我那个同事介绍给你的事，算了吧。” 他直接说了。

林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为了这事？她心里有些混乱，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该委屈。感激他坦荡，还是委屈他为什么不早点说？

“嗯。” 她小声应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陈默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薇坐在沙发上，看着门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不知道陈默出去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要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