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走出电梯，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大，却像踩在王八壳上一样闷。陈默给她倒了杯水，指尖悬在杯口上方，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碰她。

“谢谢。” 林薇接过杯子，指尖试探着碰了碰杯沿，烫得她缩回手。

“陈总，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 林薇攥紧了包带，声音低了下去。她能感觉到陈默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疏离感，有点冷，像她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剩菜。

陈默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勺，金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拉出一条条花边。“过分？”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林薇听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是啊，过分，她这个替代者，凭什么觉得不自在？

林薇深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陈总，我不是故意要抢您的注意力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做个好同事，让您觉得不尴尬。”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趾因为紧张开始 автоматически蜷缩。

陈默放下咖啡勺，语气终于带上了几分期许。“林薇，你没必要这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都在一个屋檐下，互相尊重，互相体谅，这不是很正常吗？”

林薇抬眼看他，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陈默的眼神很深，像一口看不到底的古井，让她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陈总，” 林薇鼓起勇气，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明白您喜欢的是黄敏，我给您腾地方，我放下了，您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空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霓虹灯晃进来，在陈默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薇以为他要发火了，却听他轻轻地说：“好。”

一个“好”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林薇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陈默会讽刺她不自量力，或者干脆给她一个冷眼。

陈默站起身，最后一次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林薇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靠在沙发上，半天没动弹。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杯早已冷却的水。她苦笑了一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