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抱着纸箱站在公寓楼下，天光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拖了地久。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屏幕上弹出 Flux 的最后一条消息：“我房子大概下周能腾出来，搬过来吧，一起收拾。”

她盯着那句“一起”，手指无意识抠出手机壳的边缘。 Flux 字如其人，干净利落，答应得干脆。她是知道 Flux 特质的，这种男人，要的就是说到做到。不像某些人，说了算半句，行动跟不上，净整些虚头巴脑的。

箱子里是她的旧书，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东西不多，但拎起来还是有些分量。林薇皱着眉抬头看楼道窗户，里面亮着灯， Flux 总是习惯在窗口边抽烟，或者发呆。她第一次认识 Flux 时，他正靠在墙上抽烟，看人来人往，那是她大学毕业前在旧书店打工时的事了。

“怎么还在楼下？” Flux 解着风衣拉链，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雨打过。

“等电梯……”林薇下意识地说，随即想起什么，补了一句，“你要搬家？”

“嗯，合租，省点钱。” Flux 随口应着，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箱子上，“东西不多，我正好顺路载你上去。”

林薇点点头，没多言。这种事 Flux 永远不会推辞，是理所当然的。不像某些人，总把“不方便”“考虑考虑”挂嘴边。她想起上家公司那个总监，有事永远推给下属，自己却坐在办公室喝茶看剧，烦得她死去活来。直到她递交辞职信那天，那总监居然对她哭穷，说家里孩子要钱，自己多不容易。

真是讽刺。

公寓在二楼，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Flux 拿过箱子：“你先放这里，我去把我的东西搬过来。”

林薇看着 Flux 走向电梯，身影挺拔利落，背影挺得像没学会走路的少年。她想起第一次见 Flux 时，他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 T 恤，站在旧书店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像被镀了层金。

“对了，你名字是不是林薇？” Flux 回来时问道，手里拿着一个拖把。

林薇愣了一下：“对，怎么了？”

“我电脑里存着你的照片，” Flux 露出一个浅笑，“第一次见你，总觉得眼熟，原来是旧书店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