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张默猛地灌了一口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可心里头那股火气就是压不住。手机银行APP上那串红色数字，像根针似的扎在他眼里。两万三，税后。不多不少，刚好够他交下下个月的房贷，再摸出点零花钱应付市场部那个新来的实习生。

实习生个鬼，分明是来抢饭碗的。张默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桌面的灰尘“簌簌”掉了几片。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仨红色的“驳回”，指甲掐进掌心。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策划方案被老板、被总监、被隔壁产品线的狗头军师轮流批了一通，手指头点儿都不想动了。

“妈的……”张默抄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水，猛地灌了一口，满嘴的苦涩。水比他还委屈，他比水还憋屈。这方案明明是上周五深夜改出来的，数据对得上，逻辑顺得住，怎么就没人看呢？肯定是那实习生拿着他的初稿到处显摆，老板觉得“没新意”，总监觉得“太复杂”，军师觉得“抢他风头”，最后拍板的是谁？自然是看上那实习生乐意凑上来给领导当马的总监。

张默揉了揉眉心，眼角余光瞥见茶水架上的竞品分析报告。上周他拉着隔壁组的小王一起做，小王临走时还拍着胸脯说：“哥，这玩意儿我熟，上次被总监夸过。”结果呢？小王光荣地在总监面前露了怯，把报告内容的123456全给忘了，最后总监拍着他的肩膀说：“小王啊，潜力股，就是基础不牢。”张默当时差点没把那报告撕了。

“狗屎！”张默抓起桌上的便利贴，把邮箱里总监助理发的会议链接狠狠拍在白板上。“既然没人看方案，那我就自己开个会。”

他打开腾讯会议，手忙脚乱地拉人。市场部的实习生还在懵逼，人事部的王姐刚从厕所出来，产品线的赵哥正在和客户谈事，销售部的李姐……李姐倒是接了，但那头传来的全是嘈杂声，背景里还有个婴儿在哭。

“张默啊，你这会议几点结束？我这会儿得哄孩子。”李姐的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一股疲惫。

“快了快了，就大家简单看看这个。”张默把屏幕共享过去，把那仨红色“驳回”放大到最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