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第二次响起，张默直接伸手给薅下来了。他猛地坐起来，脑袋嗡嗡的，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窗外，老陈家那辆破电动车又开始泄洪了，卖菜的大妈拎着菜篮子，哼哧哼哧往前挪，一车菜跟他的嗓门一样嘈杂。张默顶着俩黑眼圈，骂了一句：“他娘的，能不能让我安生会儿？”

手机屏幕亮了，是老王发来的消息：“老默，项目催得紧，下午三点的方案没影儿了，你组里那俩孙子又摸鱼呢！”

张默嘴角抽了抽。他跟老王属于同一批“社会人”，搁以前，老王喊一声，他立马甩起袖子就干。可现在？他心里翻了个白眼。项目是他接手的，同事们呢？除了 $

“我早就说了！”老王那边回了个喇叭音，“都不长脑子是吧？老板看不下去了，下午开会要发飙！你的方案呢？赶紧弄！”

张默揉了揉眼睛，屏幕这头是他直属上司老李的脸。老李四十出头，微胖，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明，但也像只针对他这种老实人的菜鸟互啄。张默能进这个设计公司，多亏了当年老李一句“年轻人有冲劲”。可进了公司不到一年，张默感觉自己像个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傻子，老李的“冲劲”全用在给其他组“输送温暖”上了。

“催啥催，不就是个方案？”张默嘀咕着，“等我弄，你别跟我抢。”

他放下手机，走向洗漱间。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头发乱得像被风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昨晚为了攻克一个熬夜做的模型，他直接睡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灯关着，他靠在墙上眯了一会儿，结果被一只飞蛾给吵醒了。那虫子撞了半天，最后还撞在了灯管上，滋滋作响。

回到工位，电脑屏幕还亮着。张默顺手点开设计软件，脑子却宕机了。昨晚没睡好，现在满脑子都是菜市场大妈的吆喝声，还有同事小李那欠揍的笑脸。小李是刚进公司的愣头青，画图速度快，但质量堪忧，老李就喜欢使唤他。

“张默，方案呢？”老李的声音突然在办公室响起。

张默猛地一激灵，差点把键盘戳个坑。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烟点上。

“项目老王带着做的，我负责后期调整。”张默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