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顶着两个黑眼圈，被闹钟硬生生从床上薅起来。窗户外头天刚蒙蒙亮，楼下菜市场早市的声音 têm 已经颠簸到窗根底下了。

他扯着嗓子骂了一句：“逼死个人！” 拔腿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顺手抄起旁边的公文包，顺手还抓了个早上没来得及吃的人民币早餐——那个 économique 得让他每次都膈应得慌。

挤上早高峰的地铁，那感觉就像沙丁鱼罐头，前后左右的人肉墙壁挤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习惯性地把脸埋进衬衫里，算是个小小的私人空间。

地铁到站，人潮往门口一涌，张默随着人流被裹挟着往前挪。他低着头，一手拎着包，一手扒着栏杆，脑子里还在想着昨天被老板当狗屎一样骂的事。

“张默啊，你这季度KPI是打算整个寂寞的吗？客户那边催得跟催命似的，你倒是拿出点东西来啊！”

那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荡。张默他自认不是个没本事的人，就是摊上这鸟公司，老板是个半吊子，底下人又狗仗人势，搞得他日常憋屈得慌。

好不容易挤出地铁口，一股子早市的热浪扑面而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掏出手机看时间，七点五十。得赶紧，再晚就赶不上电梯了。

踩着点踩进公司大门，前台小妹冲他点头哈腰：“张哥早！” 她这称呼用得挺顺溜，毕竟张默在公司里算是个挺吃香的部门主管，老婆也给他安排这儿了。

走进办公室，平时还算宽敞的落地窗前，老板兼顶头上司赵总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看到张默进来，把电话挂了，脸上挂着一副“我早就看你不顺眼”的臭脸。

“张默，你过来。” 赵总指了指旁边的接待位。

张默心里咯噔一下，这预感不妙。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了。

赵总踱到他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昨天那个方案，你给我仔细看看。能不能行，老娘今天都得看它了。”

张默翻开文件，仔细看了看，心沉到了谷底。这简直是无下限的甩锅，客户要的是A，他给的是B，而且还是个烂B。

“赵总，这……根据客户要求……” 张默刚想据理力争。

“你闭嘴！” 赵总不耐烦地挥手，“我不想听任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