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子坐着没动，脑子转得飞快。这嚎叫声，听着不对劲，太欢快了，哪有鬼叫那么凄厉？倒像是……像是什么东西在林子里撒欢儿跑。他睡的柴房门窗都钉死了木板，厚实的很，外面就是乱葬岗，那片阴森森的林子。

他咽了口唾沫，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啥也没有，就块破布。怨了，连把像样的柴刀都没有，之前被师兄踹走的那把，轻飘飘的，一刀劈不开柴禾，更别说防身了。

嚎叫声还在继续，时断时续，不远不近，像就在耳边，又像在几里地外。林狗子后背汗毛都站起来了。这师门邪门得很，建在乱葬岗旁边就罢了，今儿晚上还出来这种怪声，他算是明白为啥师父师娘天天愁眉苦脸了。

“咔嚓。”

一声轻响，柴房的门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伸进来，又缩了回去。林狗子猛地瞪圆了眼睛，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死死盯着门板，手紧紧攥住布满木刺的粗糙墙壁，指节都青了。

那东西没再来，嚎叫声也停了。林子沉寂得可怕，连风声都听不见了。林狗子没敢动弹，像个死人一样僵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世纪，他只觉得自己的腿都麻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熬过去的时候，“噗通”一声闷响，柴房门被踹开了！木屑飞溅，一个黑影踹门进来，一脚就把门踹得不成样子。

来人是王狗剩，他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色道袍，但在火把光下，那张脸阴得能滴出水来。“林狗子，装神弄鬼个屁！那嚎叫声是你放的吗？”

林狗子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地上滚下去。“不是我……我……”

“放屁！”王狗剩啐了一口，“我听见了，你小子在后面捣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是干啥的！”

林狗子心里叫苦不迭。他连放屁都不会，咋就成他捣鬼了？还不是被逼无奈，躲这儿睡觉呢。

“我……我就是睡觉……”林狗子声音发颤。

“睡觉？”王狗剩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破败的柴房，“还睡得挺香？我看你是怕死吧！刚才那动静，把你吓尿了吧？”

“我……我没尿……”林狗子脸涨得通红。

王狗剩突然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