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顾凛川靠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神有点懒散地飘向窗外。助理小张敲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

“顾老师，您早上想吃点粥还是面条？”

顾凛川含混地应了一声，没抬头。

小张站在门口有点犹豫，最后还是小声说：“顾老师， databend 上有个……有个姓苏的粉丝，好像找您录了个访谈，里面提了好多您以前演过的剧，还问您为啥突然转型风格这么……”

顾凛川没反应。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平时，老板早炸毛了。现在他可不敢像以前那样直接打断。等了好半天，顾凛川才慢吞吞道：“让她录着。”

小张：“……”

顾凛川放下保温桶，手指又砸在沙发扶手上，力道比刚才还重。屏幕上那些嘲讽依旧，什么“影帝也是人，一样需要老钱养老婆”、“顾凛川这是怕了前阵子那些骂他的小粉丝，开始装疯卖傻了”，看得他眼神越发冷。

小张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几步，试探着问：“老板，要不……还是压下去吧？这热搜……”

“放。”

顾凛川就一个字，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小张莫名觉得老板今天格外不对劲。他放下保温桶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屋外走廊，有人影晃动了一下。保镖立刻拦住，低声询问。

“查一下是哪位导演？”

来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正是苏晚。她手里拿着个平板，屏幕上是刚才那个访谈视频，正清晰地震动着她的脸。对面是高高在上的顾凛川，前一秒还在嘲讽全网，这会儿却对着镜头对着话筒，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温和罕见的笑容。

“顾先生最近压力很大吧。”苏晚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了顾凛川心里。

顾凛川没动，也没应。

“其实您不必这样。”苏晚往前走近一步，闯入了保镖的警戒范围，“以前您……以前也挺受欢迎的。”

保镖眉头皱起来：“苏导演，您这是……”

“我走。”苏晚打断他，平板随意往旁边一放，径直拐进了隔壁房间。

顾凛川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手指攥紧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助理小张在旁边看得直冒汗，刚想说句什么，就被顾凛川一个眼神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