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川手指砸在沙发扶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屏幕那头依旧是密密麻麻的嘲讽。他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意思的笑了声，把手机往旁边一抛又接住，有点玩味地盯着那块屏幕。

他要是早知道现在这种下场是“走红”的方式，当初在老剧组时早该给自己续上几条狗血黑历史了。可惜人生哪有这么多如果，他顾凛川凭的是真本事，不是瞎搞。

正烦着呢，助理小张敲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顾凛川，导演让你去那边拍那个赞助商的电话戏，时间有点紧，场地那边催着呢。”

顾凛川没吭声，也没动，就那样看着屏幕上的弹幕，手指轻轻划过一个个嘲讽的ID。小张愣了愣，凑近了些，见顾凛川脸色铁青，试探着问：“老板……你没事吧？外面那些人黑你，你怎么还在看？”

顾凛川没看他，目光依旧在屏幕上。小张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道：“老板，要不……我们前面的先不拍？这事有点严重，要不我先去和导演说说，过滤掉一些……”

“不用。”顾凛川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没什么温度，“拍。”

小张一愣，看着自家老板那没半点商量的态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见过自家老板很多次冷静，但像现在这样，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的烦躁，还是头回见。

顾凛川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慢条斯理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这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小张赶紧跟上去，保温桶差点被他拎脱手。

“顾凛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还夹杂着其他嘈杂的议论声和狗仔的喊话声。

顾凛川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对小张道：“准备车，去派出所。”

这话像一道晴天霹雳，把小张给吓傻了。警察？派出所？他不是在做梦吧？就为外面那些黑子，你们有病啊？

小张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汗毛倒竖，手里的保温桶差点砸到地上。他猛地转过身，冲着刚才的方向大吼：“顾凛川！你给我站住！！”

显然，喊声是没用的。

顾凛川的车很快就开上了路，他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眉头紧紧锁着。小张连轴转地道歉，可顾凛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