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川揉了揉太阳穴，把手机屏幕怼得倍儿大。底下那条弹幕他刷了一百遍，全是嘲讽。

“哟，影帝这是要搞事业呢？新生之路？我看是断生之路吧？” “啧，大半夜的还让粉丝营业，顾凛川这是把自己当ATM机了？” “@顾凛川的新生之路# 粉丝别买！浪费钱！”

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新生之路？这帮粉丝是跟他有什么梁子？他顾凛川要搞事业，每年的奖项奖杯就够他们念叨半年的了，现在倒好，清冷禁欲高岭之花影帝，突然变成深夜陪聊带货主播。

这事儿，得从昨天晚上说起。

本来，他只想找个安静的酒店，压压前两天热搜的火气。结果手贱点开了工作室发的链接，然后就被粉丝“热情”邀请，来了场直播带货。

广告商是他以前合作过的，东西本身不差，但架不住主播——也就是顾凛川——太直男。

“这件T恤，我们设计师说，是那种……很有呼吸感的。”顾凛川对着镜头，斟酌着词。

底下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满屏的笑。 “顾凛川，你是不是把T恤缝成袜子了？” “哈哈哈哈，呼吸感？是能自己钻进洗衣机甩干吗？” “影帝，您是刚从剧本杀里跑出来的吗？”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他的带货语录：“这款牙膏，泡沫很丰富，刷起来……很有成就感。”

“哈哈哈哈！顾凛川你是不是刚刷完牙？” “成就感？那是我满嘴泡沬在努力刷牙吗？” “救命！我我妈还问我牙膏刷出成就感是啥感觉！”

直播间的气氛彻底炸了，但销售额……居然还挺不错。广告商喜出望外，工作室也挺满意，于是今儿一早，就给他推送了这篇文章。

#顾凛川的新生之路#。

顾凛川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新生？他只是想糊弄一下，结果糊弄出了新高度。现在好了，想咸鱼，翻篇，都不行了。

弹幕里，有人在认真卖货。 “那个，影帝的牙膏到底好不好用？” “楼上的，我觉得挺好的，泡沫是挺多。”

也有人在调侃。 “顾凛川，求求了，下播吧！我们不想活了！” “楼上，求生欲有点强，会影响带货气氛的。”

顾凛川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句“谢谢大家，我的直播就到这里”然后光荣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