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有点凉，李蔓把脖子缩得更紧了些。深秋的雨丝斜斜地织着，打在脸上生疼。她站在慕氏集团那栋黑漆漆的玻璃幕墙前，看着里面灯火通明，像条张牙舞爪的巨兽。今天签了离婚协议，手续办得比预想的快，快得让她心慌。

что это что-то не то.

五年婚姻，像场漫长又短暂的梦。梦醒了，只剩一身冷清。她怀里紧紧搂着的，是她五岁的儿子小宇，小家伙被雨淋得冻得发抖，小脸皱巴巴的，却被她惯得像个小大人。

“妈，我饿了。”小宇的声音闷闷的。

李蔓心一揪，赶紧把他抱紧了些，可这冰冷的雨，连个热乎的包子都买不到。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闺蜜的电话。

“怎么不接啊？”电话那头苏晴的声音带着点不悦。

李蔓叹了口气，“在慕氏楼下呢，刚办完事。”

“办完事？慕总的正妻，办什么事？”苏晴明显不信。

李蔓没接话，挂了电话。她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苏晴懂她，也懂慕总。但别人的理解，又有什么用？她怀里的小宇又动了动。

小宇：“妈，我们回去吧。”

李蔓点点头，没头没脑地说：“嗯。”

回去？回去哪里？她现在已经没有家了。离婚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房子归慕总，孩子抚养权归她。那个曾经温馨的家，变成了一个只属于慕总的名词。

雨越下越大，李蔓抱紧小宇，在街边找了个避雨的角落。小宇搓着小手，李蔓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五十块钱，跑了几家便利店，给自己买了杯热咖啡，又买了两个包子。

递给小宇一个，自己捏着另一个，却一口没动。咖啡是温的，包子是热的，可她的心是凉的。

“小宇，妈对不起你。”李蔓低声说。

小宇咬着包子，小声嘟囔：“妈别难过，等我们长大了，买大房子给你住。”

李蔓看着儿子纯净的眼睛，心里又酸又疼。这孩子，什么都懂了。

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雨点啪嗒啪嗒地打在伞上，周围的世界仿佛都慢了下来。李蔓靠在长椅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片刻。醒来时，小宇已经靠在她怀里睡着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雨似乎停了。抬头看看天，夜空被雨洗过，难得地有些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