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林小糖手里拿得手发抖。短信内容就七个字：“签契约，五百万。”

五百万？她林小糖算术>小学水平，知道这数字很大，大到能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可问题是，这钱来得太邪乎了，邪乎得像做梦。

短信发来的号码她不认识，陌生得像刚从字典里抽出来的。她点开详情，是一串没有意义的数字，像垃圾短信。可这明显不是垃圾短信，发件时间还是刚才，就在她手抖得快要拿不住手机的时候。

林小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她得查查这个号码是谁的。

结果不用猜，肯定是那个逼她来的男人。

陆沉。

她想起那个男人冰冷的侧脸，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寒冰：“签，或者滚。”

“我……”林小糖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办公室的门没关严，能听到走廊尽头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还有其他人在打电话，吵吵嚷嚷的，像一群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可苍蝇再吵，也比陆沉一个人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早该想到的，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可能是好事。五百万的契约，签了等于卖身。卖身就卖身吧，反正她的人生现在烂成这样，再烂下去也无所谓。可陆沉……那男人，看着就让人心头发虚。

林小糖转过头，看向陆沉办公室的门。里面光线很暗，只能隐约看到陆沉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墙壁上，像一座冰山，冷得刺骨。

她顺手摸出钥匙串，拧开抽屉锁。陆沉刚走，抽屉敞开着，里面的文件整整齐齐码得像士兵。林小糖的手指在文件上扫过，目光最后落在抽屉最底下的一个牛皮纸信封上。

信封没锁，她抽出信封，抖开里面的东西。是一份合同，打印出来的，纸张雪白，墨色清晰。

卖身契。

林小糖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她记得陆沉说过，签了就等于把他当宠物养，百依百顺的那种。那……她岂不是要像养宠物一样，被陆沉圈养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把合同塞回去，可手一抖，信封里的纸张散落了一地。

合同、条款、补充说明……每一张纸都像一把刀，插在她心口。

走廊那边的声音好像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