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凡蹲下身子，手指捻起铁链条的一环，弯弯曲曲的锈迹里藏着点说不清的异样。月光擦过链条，泛起冷冽的银光，可那光很快又暗了下去，像被铁锈吞没。他没在意这些，手指在链条上来回按压，心里盘算着晚饭问题。

“破烂王”老张今儿个又拉什么好东西了？梁凡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揣进兜里，蹬上三轮车。吱呀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他得赶在天亮前把货卖出去，不然今天的猫粮就别想要了。

路过废弃工厂的时候，梁凡停了下来。厂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垃圾，他习惯性地伸手去够，结果摸到了块硬邦邦的东西。扒开塑料袋，是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块，表面刻着些扭曲的符号，像是从什么古董摊上顺手刮下来的。他没多想，顺手揣进兜里，准备回头卖了当零花钱。

天黑以后，梁凡正蹲在巷子里分拣废品，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他脸色一变，赶紧把金属块塞进破布下面，拎起三轮车就跑。警车呼啸着从他身边掠过，扬起一阵尘土，他顾不上这些，只想尽快甩掉后面的尾巴。

梁凡七拐八绕，最后躲进一片芦苇丛里。他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心里默念着：今天这事儿，怕是麻烦大了。

芦苇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梁凡警惕地抬起头，只见三个黑影从树影里钻出来。他认得他们，是城南的混混头子虎哥的手下。

“梁凡，虎哥让你过去一趟。”一个家伙嬉皮笑脸地说道。

梁凡没动，眼神冰冷：“你们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虎哥说了，你捡到的东西，他想要。”另一个手下阴恻恻地说道。

梁凡冷笑一声：“这东西不是我的，你们找错人了。”

“不是你的？我看你是藏不住吧！”虎哥的手下挥了挥手，另外两个家伙立刻扑了上来。

梁凡咬紧牙关，躲过一拳，顺手抄起地上的铁棍就打。混乱中，他摸到兜里的金属块，下意识握在手里。金属块突然泛起微光，周围空气一阵扭曲，那三个混混突然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梁凡趁此机会飞身跃起，落在对面的屋顶上。他翻身跳下，头也不回地跑进夜色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只觉得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