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叼着烟，耳机里还循环着那首烂大街的摇滚乐，柜台前摆着几本快被翻烂的科幻杂志，封面印着扭曲的时空、流窜的战舰和血腥的星际混战。他眼神瞎，不戴眼镜也能把那花花绿绿的标题读得一清二楚，心里却直嘀咕：“这帮作者能不能别老玩这套，换个花样不容易吗？”

“嘶——”刚吸了口烟，烫得他猛地咳嗽两声。柜台角落里，有个瘪成一片的饮料袋突然动了动，像条濒死的虫子。老张皱着眉伸手，一把抄起来抖落灰尘。嘿，里头不是饮料，是个黑乎乎的小铁疙瘩，巴掌大小，形状古怪得像个被砸烂的表盘，还滴着几滴……红漆？

他随手揣兜里，想着这破玩意儿当烟灰缸补补洞都嫌小。路过街角电子市场，见一堆人围着看个白头发帅哥直播，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全是代码流。那小子嘴皮子溜，唾沫星子横飞地介绍着什么“量子通讯器”，底下观众吵吵嚷嚷的。老张凑过去，就听见那小子说：“...这款最新‘天语者’终端，能实时与主星数据流交互，真实 Exchange rate 30到1，打赏能直接提现！”

旁边有人插嘴：“吹得虚头巴脑的，靠谱不？”那帅哥不急不躁：“亲测，我导师的实验室刚回收到来自奥尔特云的加密信号，用的是这个设备。想知道宇宙最前沿的猜想？试试看？”

老张耳朵一震，兜里那铁疙瘩猛地撞到他手心。他抹了把脸，过日子讲究个实在，像这种靠不住的玩意儿，以前他连眼皮子都不抬。可现在……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来，对着手机屏幕晃了晃。

那帅哥正说着：“...时差太大，翻译可能慢半拍，但绝对原版！”

屏幕突然蓝光一闪，铁疙瘩里伸出几根针似的细刺，扎进老张手指，一阵刺痛。他“嗷”了一声，低头一看，那铁疙瘩正瘪成核桃仁大小，红漆没了，透出幽幽的金属光。耳朵里突然“嗡”一声，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嘈杂、古老、又带着金属摩擦的冷意。

“……检测到低语……317号坐标……神谕碎块……能量核心……”

老张脑子嗡嗡响，感觉手机要被他捏爆。他慌忙把铁疙瘩塞回兜里，拔腿就跑，心里直骂自己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