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地上的文件，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梦游似的站起身。她没管鞋子踩到了什么，磨磨蹭蹭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灰。她没照镜子，就这么侧着头看了眼陆子昂。

“陆总，您说得对。”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是个没用的员工，连自己的工作都保不住，真是对不住您亲自跑一趟。”

陆子昂嗤笑一声，把烟掐了。烟蒂在烟灰缸里弹跳了一下，火星子差点溅到他的裤腿上。他挑眉：“林薇，你让我印象很好。这么有骨气，倒没像那些缩头乌龟似的只会哭鼻子。”

林薇没接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灰，指甲缝里还有碎纸片。她想起刚才夺路跑出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注意脚下。她现在才后悔，早知道就不逞能了，非要证明给自己看。

“我走了。”陆子昂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她一眼，“公司不养闲人，明天再不来，就按自动离职办。还有，那个面试你的HR，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林薇猛地抬头，对上他上下打量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我知道。”

陆子昂挑挑嘴角，没再多说什么，砰地一声关上门。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声音。

林薇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呼吸。手心里的土还在，黏糊糊的。她想起刚才蹲在地上的时候，地上全是打印出来的资料，还有几页是她的简历。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写的是普通员工，没有隐瞒。

可为什么陆子昂会这么确定她不是？就因为那份简单的简历，还是她今天没穿多金的衣服？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根根都竖起来。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江小曼。她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江小曼着急的声音：“薇薇！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半天！”

林薇叹了口气：“我……在公司。”

“公司怎么了？跟你老板急了？”

“嗯。”林薇简短地应了一声，不想多说。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薇薇，你没事吧？我刚刚差点以为你出事了！”江小曼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