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老王揉着额头，视线从一片狼藉中挣扎着抬起。灰色，死寂的灰色。瓦砾，碎石，还有不幸被压在下的扭曲残骸。几声微弱的哀嚎让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不远处。“操！”低咒淹没在尘土里。

他推了推眼前的东西，一块半截的混凝土墙压得他动弹不得。老王使出吃奶的力气，腰腹的旧伤传来火辣辣的疼，但还是硬生生把自己的上半身拱了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呛得他直咳嗽。

“水……”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老王循声望去，是个穿着破烂粗布衣服的年轻人，脸被灰土糊得看不清样貌，一只胳膊在半空中徒劳地挥舞着，显然也断了骨。

“别动！稳住！”老王吼了声，顾不上破口大骂，赶紧去附近翻找水，幸运的是一个半破的消防水壶还在，拧开倒了两口，递了过去。

年轻人喝了几口，气息稍微平稳些，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你……你是谁？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王没好气：“我是你老祖宗。天塌下来了，还管我谁是谁？先搞清楚怎么活！”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愤怒的叫骂声和嘈杂的人影晃动。老王心头一紧，这帮乌合之众，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了。

他拽起年轻人，低声道：“走！那边人多了，别被他们发现！”他跌跌撞撞地拉着年轻人，向着另一片相对完整的建筑跑去。

两人刚跑到一处断墙后，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哄闹。“喂！你们看！那里有人！快去抢啊！”

“什么人？敢躲在这里？出来！”为首的一个人吼道，手里的棍棒挥舞得虎虎生风。

老王咬了咬牙，对年轻人说：“躲起来，别出声！”

年轻人点点头，紧张地屏住呼吸。

老王悄悄探头，只见外面围着一群人，手里拿着棍棒、砖头，面目狰狞。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唾沫横飞地骂着，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都给我老实点！”壮汉吼道，“这地方东西多，大家有福同享！谁敢抢，老子第一个弄死谁！”

老王心中冷笑，这群人就是土匪，现在城市没了秩序，他们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疯狂的掠夺。

他悄悄后退，动作幅度尽量小，以免引起注意。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那个被压在瓦砾下的，竟然是个小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