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咂摸着烧饼的油香，心里头把李浩然那小子翻来覆去地数落。这小子真是作死，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昨天跟那谁搭讪，那谁是谁？就是城东那鸟不拉屎的破庙里住着的张道陵，人称张真人，据说前几年还跟天上的神仙打过交道，再不济也是半个隐士高人。李浩然一个刚出道的年轻人，屁都不懂，就敢去招惹人家，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烧饼吃完了，老王把剩下的几块渣渣扫到地上一顿踢，眼底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他想起收破烂大爷昨天跟他说的那番话，大意是李浩然这小子命里带煞，是个惹祸精，但也是个宝藏，就看怎么用了。大爷当时就拍着他肩膀，跟他说：“王娃子，这小子，要么送死，要么当提款机，你得琢磨琢磨。”

老王当时还嗤之以鼻，觉得收破烂大爷就是瞎扯淡，李浩然一个蔫儿坏的大学生，能有什么出息？现在看着，好像大爷是有点道理。他想起李浩然那副谄媚又贼眉鼠眼的样子，就觉得憋屈。这小子，昨天还跟张真人那孙子套近乎，今天就能把自己当个人物，真是没够。

得！既然大爷都这么说了，那他老王就按大爷说的做。送死不现实，那他就当提款机。李浩然这小子既然想攀高枝，那他就给他搭个梯子，看他还怎么蹬得高。

老王寻思着，李浩然这小子既然跟张真人搭上线了，那今天他肯定得去张真人那儿请示。张真人虽然是个隐士高人，但也不是没架子的人。老王揣着自己那点家当，揣着一股子恶意，就往城东破庙去了。

破庙破庙，果然是破庙。歪歪扭扭的门槛都快散架了，墙上糊着几张破报纸，风吹得哗哗响。老王推门进去，一股子霉味儿混着香灰味儿扑面而来。张真人就坐在堂屋的蒲团上，闭着眼打坐，面前放着一碗苦涩的药汤，咕嘟咕嘟地喝着。

老王嘿嘿一笑，走到张真人面前，就一屁蹲儿坐在了门槛上。“张真人，您这庙可真清静啊。”

张真人睁眼看了老王一眼，哼了一声：“滚一边儿去，没看见本座在打坐？”

老王也不恼，嘿嘿一笑：“真人您别生气，我就是想跟您请示个事儿。”

张真人挑了挑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