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了两天，整条街都是湿漉漉的，像有人把一块大抹布在地面上来回擦。阿哲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心里有点发毛。这鬼天气，连着阴了好几天，工资刚发，想要出去浪都没地方浪。

他刚摸出手机想刷刷短视频，迎面撞上个扎马尾的姑娘，手里的奶茶都洒出来一些。姑娘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也差点脱手，“啊”了一声，奶茶的甜腻香气混着雨水，在微凉的风里特别明显。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手忙脚乱地道歉，语气像受惊的小兔子。阿哲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走这边。”

姑娘名叫小雅，在附近的公司上班，也是刚下班。看着她蹲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样，阿哲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蹲下来帮她捡奶茶，“喏，你拿好。”

小雅接过奶茶，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刚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谢、谢谢你！”她发现阿哲穿着自己常穿的那家球鞋品牌的同款，又补了一句，“你也是这家店的常客？”

阿哲嘿嘿一笑，“差不多，穷，只能买打折款。”他挠挠头，“你呢？”

小雅眼角飞快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在地上踩了踩，像是担心把鞋弄脏了。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地上的积水荡漾开圈圈涟漪。

“我先走了啊，得赶紧回家换衣服。”小雅把奶茶塞回保温杯里，往自己家方向走去。

“诶，我叫林阿哲，就住前面那栋。”阿哲鼓起勇气喊住她，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没入巷口。

小雅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我叫周小雅，晚上见啊。”

晚上阿哲在公司加班到十点，走出写字楼时，看到小雅正站在不远处的路边等车。她今天没穿裙子，换上了宽松的卫衣，但依然觉得她有点和周围格格不入。那些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或者提着菜篮子的阿姨，都不像她。

“嘿。”阿哲走过去。

小雅看到他，眼睛一亮，“林阿哲？你怎么还没走？”

“我加完班出来了，正好。”阿哲指了指她面前，“去哪儿啊，要不要一起？”

小雅看了看公交车站牌，又看了看天色，“去金鱼山，我男朋友在那儿等我。”

“哦，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