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看着窗外发呆。那天阳光挺好，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声音噼里啪啦的，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见。同桌王胖子推了他一下，咋咋呼呼地说：“林浩，下课一起去打球啊，你小子最近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晚上又熬夜打游戏了？”

林浩回过神，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去，没兴趣。”他摩挲着手里那本皱巴巴的《三体》特供版，这是我唯一的爱好，也是我最大的压力。

他低头翻着书，忽然感觉后颈一凉。好几个男同学凑了过来，都在喊他的名字。林浩皱着眉，转过椅子，看见隔壁班的赵小曼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瓶水，像是很久没来了。

“林浩，你……”赵小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把水递给他，“我听隔壁班的同学说你最近不太好，我……”

“我没事。”林浩接过水，拧开盖子没喝，反而盯着她问，“你来干嘛？”

赵小曼脸微微一红，眼神躲闪：“就是……想问问你，你明天还去图书馆吗？”

林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图书馆啊，那是赵小曼的地盘。他想起自己上次在她桌上蹭笔记，她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那天课后，她还主动找他，指甲在课桌上轻轻画着圈，说图书馆缺个小管理员，问他有没有兴趣。

“明天……有安排。”林浩含糊其辞。他本来想去的，可现在账上还欠着几万块，手机都停机了，哪还有心思去图书馆打工？昨天房东找上门，他爸妈还在客厅吵架，吵得撕心裂肺。

“哦……那你以后有时间吗？”赵小曼又问。

“没时间。”林浩干脆利落地回答，然后起身，“我上课了，你走吧。”

赵小曼站在原地，没动。林浩从书包里掏出钥匙串，钥匙在桌子上磕得叮当响。赵小曼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林浩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不好。赵小曼是学校有名的女神，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还特别会照顾人。上一届好几个男生都追求她，都没成功。林浩自己呢？家里蹲，成绩吊车尾，连自己学费都是东拼西凑的。

“操！”林浩猛地合上书，把椅子往下一蹬，“他妈的，凭什么都让老子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