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盯着地上那几片碎得不成样子的瓷片，眉头皱成个川字。这杯子是她早上出门时顺手揣兜里的，没想到就这么短命。可她琢磨着，这动静不对劲，怎么听着像是人故意踹过去的？

"啪"这个响动她记得真清楚，像是拍在门板上的手心。紧接着，撞开门的是凌烨。他站在阴影里，背对着光，只留下一张脸的轮廓紧绷得厉害。

江绾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视线从地上移开，低头盯着自己的绣绷。这不巧了吗，凌烨一进门就看见她这副模样。她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个笑话。

"手艺呢？"凌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江绾一颤，手里的丝线都差点绷断。

"凌大人您说笑了。"她鼓起勇气抬头，"这手艺..."话没说完，凌烨已经转身出了门。江绾赶紧攥紧了丝线，掌心全是汗。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裙子下摆被试衣服的丫头撕了一道口子。更糟的是，早上出门时顺手揣在兜里的茶杯不见了。这下完蛋，那本账本...

江绾原以为凌烨走后就能松口气，没想到刚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丫头的惊呼声。她冲出去时，看见凌烨正站在堂屋中央，手里攥着她那本写满笔记的账本。

"这就是你的账本？"凌烨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还阴沉。江绾心里一紧，赶紧说："凌大人，这是..."

"啪！"

同样的响声，同样的动作。只是这次没拍到脸上，而是狠狠砸在了旁边的桌上。账本被拍得四分五裂，纸张像雪花一样飘落。

"废物。"凌烨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了。江绾看着满地的纸片，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冲过去想捡，却被凌烨身后的丫头拦住了。

"姑娘，您先别..."

可江绾不听，一把推开了丫头。她捡起碎片，却发现上面全是墨迹。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早上那杯水都洒了，把笔记都染湿了。

"等等！"她刚想冲出去，却被凌烨堵在了门口。他盯着她，眼睛里像是淬了冰。江绾咽了口唾沫，突然发现自己在发抖。

"凌大人，我对不起您。"她知道这样没用，但偏偏只能这么说。凌烨看了她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全是嘲讽。

"滚。"他实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