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又疼。"又疼。

这次不是额头，是后脑勺，好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我眼皮耷拉着，迷迷糊糊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还是差点把我眼珠子逼出来。赶紧又闭上了，这鬼地方光线太刺眼。

我不是在柴房顶上被棍子打吧？等等，柴房？棍子？

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当场嗷叫。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熟悉的、料子粗糙的囚衣，脚上是囚犯才穿的木屐。环顾四周，是柴房，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烂木头和霉味。

记忆瞬间回笼。

前世，我不过是为奴婢的出身，被暴虐的皇帝看中，赐了名，封了宠。可那宠爱不过是一时兴起，新鲜感一过，便是无尽的折磨。先是不死不活地宠着，后来又变本加厉地磋磨。最后，他嫌我丢人，在柴房用棍子敲了我的头，说我不该恩宠过度，伤了皇家风骨，直接把人废了，扔在这柴房里等死。

来世？不，这是重生。

我重生了？怎么重生在柴房里，而且……脑袋还是湿的？

"啪嗒啪嗒……"

有人在外面走动？柴房的门被我虚虚顶住，只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嘭！"

门板突然被踹开，强光涌入，差点让我再次晕过去。我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就看见一个身形颀长、穿着明黄龙袍的男人站在门口，脸上怒气冲冲。

"唔……"我下意识就想躲，结果刚往后一缩，后脑勺又疼了，这次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

皇帝……皇帝哥哥？

我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后脑勺，却摸到了一手血。看着血迹，我吓得花容失色，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朕……"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你醒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我面前。近看，那张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脸上，眉头拧成了疙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落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看穿。

前世，我对他又怕又恋，怕他生气的样子，恋他偶尔流露的一点点温柔。可现在，我看着他，心里毫无波澜，只有常年被折磨下来的麻木和……一丝丝庆幸。

庆幸自己重生了。

"奴婢……参见皇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