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一声，林默猛地掀开被子，一脚把闹钟踹到墙角。黑暗里，他听着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像个催命鬼似的。他深吸口气，坐起身，伸手抄起手机。

屏幕亮起，是他妈的脸，后面还跟着他班主任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中年人。这组合...不是什么好消息。林默皱眉点开视频通话。

“爸，妈，怎么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语气还是有点紧绷。

“默默啊，”他爸声音有点沙哑，“莉莉她...她出事儿了。”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莉莉是他同村发小，小时候跟他是“过命交情”。重活一世，他当然记得，莉莉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护士，因为加班太猛，心梗走了。

“什么？！”林默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昨天下午，”他妈眼圈红了，“医院说...人已经...”

林默只听到后面几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没听进去。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有些发白。

挂了视频，林默靠在床头，眼神空洞。莉莉...他记得她刚毕业那会儿，兴冲冲地跟他分享实习经历，说以后要做一个很好的护士，照顾很多人。她怎么就...死了？

不是应该他先走吗？他带着前世记忆重生，本来以为可以弥补很多遗憾。可现在，这个遗憾来得如此猝不及防，甚至比他前世的死亡还让他难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问他怎么没去开家长会。林默看着屏幕，心里一阵烦躁。他前世因为家里穷，成绩一直一般，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后来更是因为各种原因，跟学校老师没什么交情。

这条消息彻底点燃了他的火气。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像要冒火。凭什么？凭什么他死了，这些人的世界就少了这么一个人？凭什么他重生回来，却还要活在这些该死的规矩里？

他点开手机备忘录，手指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明天去学校。第一件事，问清楚，为什么莉莉会出事。”

做完这些，他关掉手机，走到窗边。外面天刚蒙蒙亮，城市还在睡梦中。但林默的心已经完全醒了。他没有立刻开始计划，只是静静地站着，脑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