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往里一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王哥，没那意思，就是……就是没带够零钱。”他把兜里最后的二十块钱拍在柜台上，又指了指那叠报纸，“剩下的这十套，照旧先拿走，明天我再凑。”

老王“啧”了一声，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伸手就把报纸递过去：“行吧，你小子就赖上我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下回别让学生证借丢了，不然这钱我可不管。”

“得嘞！”王磊接过报纸，顺手在柜台底下摸出两根冰棍，“王哥，留根给你孙子尝尝。”他掏出兜里仅剩的那点钱，拆开冰棍递过去。

老王摆摆手：“拿回去吧，我孙子天天吵着要吃那玩意儿，我这糖厂老李家的侄子送了好几根了。”王磊嘿嘿一笑，把冰棍塞他手里，“就当是……提前拜年。”

“行行行，你小子鬼精得很。”老王揉了揉孙子的头，没再多说什么。王磊把报纸抱得稳稳地，转身出了报刊亭。

教堂门口，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堵着，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男生，国字脸，眼神有点冲。旁边两个女生窃窃私语，不时朝王磊这边瞟眼。

王磊皱皱眉，也不想招惹麻烦。他抱着报纸往旁边一闪，正想从他们旁边绕过去，那高个子男生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等等。”

王磊脚步一停，回头看向他们：“干嘛啊哥们儿？”他尽量把声音放缓和了些。

那男生上下打量他一番，指了指他手里的报纸：“你……是从育才出来的？”王磊一愣，育才中学是他隔壁那个天之骄子的学校，这帮人居然知道他？他摇摇头：“不是啊，我就是个卖报的。”

高个子男生盯着他不信，旁边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撇撇嘴：“装什么装？育才和育华是两码事，就你这破报纸，能是育才出来的？”

王磊心里有点火大，这帮人明摆着想找茬啊。他抱紧报纸，沉声道：“我管你是育才还是育华，挡着道不说，还乱说什么呢？”

“就凭你在学生会门口晃悠？”高个子男生脸一沉，往前逼近一步，“我告诉你，育华的学生，你不配。”

“我怎么就不配了？”王磊也来了脾气，本来卖报就被人嫌弃，现在还被人当查户口似的，“就因为我是卖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