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着额头，从逼仄的出租屋床上爬起来。窗外天刚蒙蒙亮，但路灯还亮着，把狭小的房间照得屁颠屁颠的。闹钟在床头柜上吱呀吱呀响，像只烦人的蟑螂。

“再睡五分钟……”王磊嘟囔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天花板。昨晚又失眠了，脑子里乱烘烘的，什么考研失败的阴影，什么找不到工作的焦虑，什么老家妈催婚，像一锅乱炖似的翻腾。

手机突然响了，他慌忙抓过来一看，是老板发来的微信，催他赶紧交个方案。王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赶紧回了个“马上弄”，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冲。

出租屋在老城区，老旧居民楼，楼梯口永远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王磊住在六楼，不 DSTV，每天早上都要挣扎好久才爬上来。

“小王，这么早啊？”楼下早餐铺的老王头叼着烟，慢悠悠地打招呼。

“哎呀，老王，早！”王磊挤出一个笑脸，接过油条豆浆，转身往楼上走。

上了六楼，王磊掏出钥匙开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时候，他手一抖，钥匙串晃了一下，其中一把闪着冷光的金属钥匙，精准地划破了指尖的皮肤。

“嘶……”王磊吸了口凉气，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看着一滴血珠从指尖渗出来，慢慢在粗糙的地板上晕开。

这钥匙……好像有点特别。王磊没多想，随手把钥匙串甩进包里，想着事后再看看。他一边走楼梯，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查查老板要的那个方案。

楼梯拐角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光头男人正低头玩手机，没注意王磊过来，两人堪堪擦身而过。

“嘿！”光头男人突然抬头，眼神像鹰隼一样锁住王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等等！”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情况？认错人还是故意找茬？他站定，转身看着光头男人。

“你是谁？想干嘛？”王磊尽量让自己不要太紧张，声音却有点发颤。

光头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往前逼近一步：“你说呢？那把钥匙，是谁给你的？”

钥匙？王磊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地摸向包里，那里还放着那把划破他手的金属钥匙。

“我……我捡的。”王磊含糊说道，心脏狂跳，冷汗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