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手指还僵在手机屏幕上，耳朵下意识地又贴了贴，像这样子能听到陆堇彦的心跳似的。可这手机这头，除了电流滋滋响，就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耳根也烧得慌，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秒，对别人来说可能很短，对她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感觉手机都快被她贴出辐射了。

“喂。”陆堇彦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没什么起伏，就像平地惊雷，把她给炸懵了。

苏小小脑子里嗡嗡作响，手机差点没拿稳，差点就掉在地上了。“…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撒了盐一样，“我…我刚才是不是按错了？”

陆堇彦那边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比上次长，久到苏小小开始怀疑这电话是不是被挂断了。“嗯。”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像裹了一层冰，“你说。”

“啊…我就是…”苏小小脸皮厚起来了，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字，心里直骂自己蠢，怎么就接了呢，这下丢人死了。“那个…陆总，我刚才…”

“有什么事？”陆堇彦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苏小小觉得他好像更不耐烦了。

苏小小心里一咯噔，赶紧说：“那个，就是…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

“没什么。”陆堇彦直接拒绝。

“那…那你为什么…”苏小小急了，眼看这通话就要变成吵架，她赶紧补充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你还好吗？”

陆堇彦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很好。”

“那就好。”苏小小松了口气，但又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那你呢？你要不要…”

“没什么。”陆堇彦打断她，“挂了。”

“啊！”苏小小傻眼了，这还没开始呢就要挂电话？她急忙说：“那个，我还有话没说…”

“等你下次说。”陆堇彦直接挂了电话。

“喂！”苏小小对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喊了一声，又觉得好尴尬，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手心还有点温热。她看着窗外，心里堵得慌，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陆堇彦为什么不高兴，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们两个，明明这么近，又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