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又没吃的了！”小豆子哭得眼睛红红的，小脸被饿得煞白，声音却硬要绷得响亮。

我蹲在泥泞的田埂上，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颗从乱坟岗捡来的野菜根。那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

旁边，姐姐阿花一边用树枝拨拉着地里的石头，一边有气无力地叹气：“要不是为了照顾豆豆，早跑了。这破地方，连野草都长得比人高。”

阿花比我大四岁，以前是个镇上的绣娘，被抬脚踩了脸，跟着逃荒的队伍混到这儿。如今，脸被打烂的疤还在，人也就剩半条命了。

“别抱怨了。”我叹了口气，把野菜根递给阿花，“今晚就着这点野菜，舀点冷水，勉强糊口。”

阿花接过野菜根，眼神黯淡地撇撇嘴，没再说话。小豆子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小声奶声奶气地问：“姐姐，我们吃吗？”

我摸摸他的头，小家伙瘦得快脱形，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怪不得阿花总说他是我唯一的指望。

地里还有块地是我在昨天刚开垦出来的，今天刚撒下去些从老家偷偷带出来的菜籽。虽然看着希望渺茫，但总比两手空空强。

“等这些菜长大了，我给你做糖葫芦吃。”我哄着小豆子，心里盘算着 стратаги. 这破地方荒得连猪都不拉屎，但水边似乎有鱼。能不能先弄点鱼汤改善下伙食？

正想着，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警惕地回头，只见两个黑影一前一后从树林里钻出来，手里还举着带尖的木棍。

“这女的怎么穿着往日的衣服？”前面那人低声骂了句。

往日的衣服？我低头看了看身上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

“搜！”后面那人恶狠狠地吆喝。

我立刻抱着小豆子往后退，刚退两步，就听到阿花惊呼：“豆豆！”

小豆子被吓了一跳，眼睛一闭，整个人往我怀里一缩。我赶紧搂紧他，同时眼睛快速扫视四周，寻找逃跑的方向。

身后，那两个“山匪”已经快走到跟前了。为首那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嘴里还吹着口哨：“哟，长得还挺水灵。”

我心里一紧，悄悄把手里还温热着的野菜根塞进怀里。虽然知道这些小菜不足为惧，但万一……